沈昭应命,将账簿递上,心中却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夜深,沈昭回到住处,叶怀瑾与陆文昭早已等候。沈昭低声说道:“辽东之行,已将情报送出,且设法阻断努尔哈赤获取铁器之渠道。然周廷岳已起疑,恐日后难以再行潜入。”
叶怀瑾点头:“我已将今日所见速写成图,明日便可传回辽东。”
陆文昭道:“我亦将账目整理妥当,若努尔哈赤问起,便称你前往辽东洽谈铁器交易。”
沈昭沉声道:“努尔哈赤虽未察觉我等身份,然其子皇太极极擅谋略,若察觉异样,恐难脱身。我们,还需更加谨慎。”
窗外,风雪未歇,建州城中,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沈昭回到住处,夜色沉沉,风雪未止。他坐在案前,将今日带回的账簿细细翻阅,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努尔哈赤虽对他表面信任,然其子皇太极素以机警著称,若察觉建州铁器来源受阻,必会追查。而沈昭此番辽东之行,虽成功将情报送出,却也难免留下蛛丝马迹。
叶怀瑾推门而入,神色凝重:“我方才在城中听闻,皇太极已召见阿哈出,似在询问你此番辽东交易详情。”
沈昭眉头微皱,沉声道:“皇太极果然开始留意我了。”
陆文昭亦在旁道:“我今日在市集听一辽东商贩言,辽东边军已加强盘查,尤其是对建州商旅的铁器交易,几乎寸步不离。若努尔哈赤察觉辽东铁器难以流入建州,恐怕会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沈昭沉思片刻,缓缓道:“此事已非我一人可掌控。若努尔哈赤真怀疑我,我便顺势离城,设法再潜入辽东,将最新军情带回。”
叶怀瑾摇头:“你若突然离去,反倒会引起怀疑。不如暂且按兵不动,待我明日再探皇太极动向,若他确有疑心,我们再作打算。”
沈昭点头:“好,便依你所言。”
翌日清晨,沈昭如往常一般前往努尔哈赤大帐,处理通商事务。刚入帐中,便见皇太极立于帐内,目光冷峻,正与努尔哈赤低声交谈。沈昭上前拜见,皇太极目光微闪,缓缓道:“沈掌柜,你此番辽东之行,颇为顺利?”
沈昭拱手道:“回二贝勒,辽东铁器虽难购,然小人多方周旋,终得些许,已交予阿哈出大人。”
皇太极轻笑一声:“辽东边军盘查极严,寻常商旅皆难入辽东,你却能顺利往返,倒是手段不凡。”
沈昭神色不变,笑道:“回二贝勒,小人只是商人,只求交易,不问政事。若辽东商贾愿卖,小人自能购得。”
皇太极目光微沉,似在试探:“听闻辽东边军副将李文远曾于密林中查你身份,你如何应对?”
沈昭心中微紧,面上却不露,道:“回二贝勒,小人确曾误入密林,幸得指引,方能顺利入营。李副将虽有疑心,然查无实据,终未追究。”
皇太极微微颔首,未再追问。沈昭心中稍安,知其虽起疑,然尚无确凿证据。
午后,沈昭退出大帐,心中却知,皇太极已开始盯上自己。若再有异动,恐难脱身。他回到住处,将此事告知叶怀瑾与陆文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