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远感激道:“若能如此,书院之志,或有一线生机。”
送走沈文渊后,赵文远立即修书一封,命心腹快马加鞭,连夜送往书院,命林文昭与朱承志速将书院贡士之策问、讲义、论策等文稿整理,择其精要,誊抄成册,尽快送往京中。
与此同时,书院之中,林文昭与朱承志亦已察觉风声不对。林文昭召集书院诸学子,于讲堂之上郑重道:“诸位,书院之志,已临生死存亡之关头。张敬之等人,欲借弹劾之名,行清算之实。若书院之志被废,天下寒门子弟将再无出头之日。”
朱承志亦道:“书院虽得天子允准,然根基未稳,若无实绩呈于御前,恐难保书院之志不被废除。我等须速整理书院贡士之策问、讲义,以示书院之实学,亦以明书院之志。”
众学子闻言,皆神色凝重。有学子起身道:“先生,我等愿为书院之志出力,若书院有难,我等愿赴京请命!”
林文昭摆手道:“书院之志,非靠请命可成,而是靠才学立足。诸位只需安心治学,书院之事,自有我等处理。”
书院之中,顿时忙碌起来。诸学子纷纷将自己所作策问、讲义、论文整理誊抄,交予林文昭与朱承志审阅。林文昭亲自挑选,择其精要,命人誊抄成册,并附以书院贡士之讲学记录、策问对答等,务求详尽。
数日后,书院之策问集已整理完毕,由朱承志亲自护送,快马加鞭,送往京中。
与此同时,赵文远在京中亦未闲着。他一方面与沈文渊等人整理贡士策问,一方面暗中联络几位支持书院之大臣,请求他们在朝会之上为书院发声。
“书院之志,若能得几位重臣支持,或可力挽狂澜。”赵文远心中暗想。
三日后,朝会之上,张敬之果然率先出列,上奏弹劾书院贡士之策,言辞激烈,直指赵文远“图谋不轨,僭越祖制”,并请求陛下彻查书院贡士之事,废除此策。
皇帝听罢,面色沉静,未置可否。
张敬之话音刚落,户部尚书李元甫出列,拱手道:“陛下,书院贡士之策,虽为新制,然亦有其理。臣以为,若书院之志真能为天下寒门子弟争一席之地,朝廷不妨暂观其效,再作定夺。”
礼部侍郎王仲文亦出列道:“臣附议李大人之言。书院贡士之策,虽与科举并行,然亦可为朝廷选拔人才之另一途径。若书院之志真能培养出真正才学之士,亦可为朝廷所用。”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赵文远身上,道:“赵文远,朕听闻书院贡士之策问已整理成册,可呈上来。”
赵文远闻言,心中一震,随即躬身道:“臣已整理书院贡士之策问,呈于御前,请陛下御览。”
皇帝接过策问集,翻开数页,细细阅读,神色渐渐缓和。
良久,皇帝合上策问集,缓缓道:“书院之志,若真能为寒门子弟争一席之地,亦不失为良策。然朝廷旧制不可轻废,书院贡士之策,可试行三年,三年之后,若成效显著,再议是否推行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