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渊叹息一声,道:“我虽非士族,却也深知其根深蒂固。若贸然与之为敌,恐怕会遭其反噬。”
朱承志沉声道:“陈大人,士族若掌控天下文教,朝廷将成其私器。您身为户部尚书,若能从赋税、田地、漕粮等处入手,严查江南士族隐匿田产、逃税漏税之事,便可断其财源,令其根基动摇。”
陈文渊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承志兄所言极是。我即刻命人彻查江南士族田产赋税之事,并奏请朝廷彻查。”
朱承志拱手道:“多谢陈大人。”
辞别陈文渊后,朱承志并未直接回驿馆,而是前往京畿巡防营,求见统领周广义。
周广义乃军中宿将,虽不涉朝政,却掌控京城防务,若士族在京城有所动作,周广义的态度至关重要。
“朱大人,深夜来访,可是江南之事又有变?”周广义开门见山。
朱承志点头:“士族已开始驱逐书院先生与学子,并张贴告示,宣称书院为非法私学,凡入书院者不得参加科举。此举若得逞,书院将彻底失去朝廷庇护。”
周广义皱眉:“此事若属实,士族已属大逆。然京城防务,向来不涉文教之事。”
朱承志沉声道:“周统领,士族若真要动手,必会借地方军力镇压书院。若不提前防范,书院将无立足之地。”
周广义沉思片刻,终是点头:“好,我即刻下令,命京畿巡防营严查江南士族私调军力之事,并命各地驻军不得擅自行动。”
朱承志拱手道:“多谢周统领。”
夜色渐深,朱承志终于回到驿馆,身心俱疲。他步入书房,命人点上烛火,取出江南急报,细细翻阅。
“大人,江南士族已联合地方官吏,查封书院三十余所,并拘押书院先生七人,学子百余人。”一名弟子低声禀报。
朱承志神色冷峻:“他们这是要斩草除根。”
他提笔疾书,修书一封,命人送往内阁,请求太子朱瞻基尽快下旨,澄清书院地位,并命刑部彻查江南士族查封书院、殴打先生之罪。
写罢,他长叹一声,望向窗外,夜色如墨,风声呼啸,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江南急报!”
朱承志接过急报,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