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志微微皱眉。
张慎之,现任司礼监秉笔太监,掌理文书批红,权势滔天。此人行事谨慎,极少露出破绽,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忠于皇帝,从未参与任何党争。
“你怀疑他?”朱承志语气沉稳。
老者叹息一声:“我不是怀疑,而是确认他曾与周文远私下密谈。”
朱承志瞳孔微缩。
周文远?
那个早已死去的旧党核心人物?
“什么时候的事?”朱承志追问。
“五年前,周文远最后一次进宫述职之时。”老者缓缓道,“当时,他们密谈的内容无人知晓,但从那之后,张慎之便多次在批红时偏向旧党官员。”
朱承志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比你父亲当年更冷静,更有谋略。但记住,越是隐藏得深的人,越危险。”
朱承志拱手:“多谢提醒。”
老者没有再多言,起身离去,只留下桌上那一盏未饮尽的茶。
朱承志独坐良久,直到窗外传来打更声,才缓缓起身。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
否则,等到张慎之出手,一切都晚了。
***
数日后,皇帝召集六部尚书与内阁大学士,商议明年春耕事宜。
朱承志早有准备,趁机提出由太子主持春耕大典,以示皇恩浩荡,亦可安抚民心。
皇帝思索片刻,点头应允。
此举无疑进一步巩固了太子的地位。
然而,就在会议结束之际,一名宦官匆匆闯入,跪地高呼:“启禀陛下,司礼监秉笔太监张慎之突发急病,昏迷不醒,现已被送往太医院救治。”
皇帝闻言,眉头微蹙:“张慎之?他不是一向身体康健吗?怎会突然病倒?”
朱承志心头一跳,迅速捕捉到一丝异样。
张慎之病倒?
这未免太过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