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建文帝的江山。”李玄缓缓说道,“你们朱家夺位之后,多少忠臣良将被屠戮殆尽?我父兄皆死于永乐初年的清洗之中,我忍辱负重数十载,只为等待这一天。”
朱承志怒道:“你这是逆贼之言!当今圣上仁德,百姓安居乐业,岂容你煽动叛乱?”
李玄冷笑:“仁德?若真如此,为何你父不得不远赴辽东,远离权力中枢?为何太子屡遭毒手,却无人追责?你以为天下太平,不过是幻象罢了。”
朱承志一时语塞。
李玄缓步向前,语气忽然变得温和:“朱承志,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这场棋局早已超越了忠诚与背叛。我只是要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朱承志握紧剑柄,冷冷道:“你若敢伤我父亲一根汗毛,我必取你性命。”
李玄轻轻一笑:“那就看谁能活得更久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朱承志冲出书房,四下张望,却不见半个人影。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书房,提笔写下一封密信,详细记录今夜遭遇,并叮嘱父亲务必小心防范。
“飞骑,即刻启程,将此信送往辽东。”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第一次生出强烈的不安。
李玄……真的只是一个人吗?
还是,这只是更大风暴的开始?
***
辽东,雁门关。
朱景炎接到朱承志的密信后,面色凝重。
“李玄……原来是他。”
他回忆起多年前在江南任职时,曾听闻过此人名声。当时李玄不过是一名江湖谋士,却能在短时间内策划多起地方叛乱,甚至一度攻陷县城。后来因其身份敏感,被朝廷通缉,从此销声匿迹。
“难怪阿鲁台会听命于他。”朱景炎喃喃道,“此人不仅精通谋略,更懂得如何利用仇恨与恐惧。”
王崇武皱眉道:“大人,若李玄仍在辽东活动,我们该如何应对?”
朱景炎沉吟片刻,道:“立即加强各条通往京城的驿道戒备,同时派人封锁边境,防止他逃往漠北。此外,调动辽东各地锦衣卫,全面搜捕此人。”
王崇武领命而去。
朱景炎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起伏的山脉,心中却愈发沉重。
战争虽已进入尾声,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他,早已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