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理解,但无法感同身受。
结完账,鱼哥看到小饭店门口竖着把方铲,他冲我指了指,我冲他摇头,意思是不用。
我们的打扮口音都不像本地人,拿把铲子更引人注意。
我表现的信心十足,刚话说的很满,但实际上我心里也有几分没底,主要因为这边儿是景点,每天上山下山的人太多,怕破坏了地表的原生环境。
我推测,珍珠罐儿出自于山城周围的某处断崖上。
先把几个点锁死。
断崖、背山、向阳、避风口,有坡地但不积水,不在沟底。
掌握这几点就能直接排除百分之八十的地方。
但还是有难度,还需要一点运气。
我蹲地上抓了一把土。
“云峰,这里田多树多草多,环境复杂,就算确定了某处区域,不下洛阳铲也难以发现信息。”
“用铲子太慢了,照那个法子,咱们恐怕得打几十上百个探坑,一个探坑就算二十分钟,那得打到明天去了,况且这里有不少人种地,不敢那样明目张胆。”
我走到高处,慢慢闭上了眼。
山风拂面,四月青草疯长,夕阳将山城石崖染成了褚红色,林子里能听到各种鸟叫声,春耕刚翻过土的黑色梯田一层叠着一层延伸到了远处。
青草,夕阳,黑田,此时仿佛融合成了一张油画,而我和鱼哥就是油画布上的两个小黑点。
此时是下午四五点钟,正值申时,我半蹲着观察日光。
“那里。”
“鱼哥你看到没有....”
“那棵歪脖子死树?”
“是。”
我不知道这么说是否有人能理解。
下午四五点钟,太阳斜射,长阴影+低角度,会把地表土层上的高低差照出来,回填土淋过雨雪后会向下沉,形成难以察觉的浅凹痕,申时的斜光,可以把那圈凹痕“切”出来,这种凹痕常人难以察觉,但我能看出来,错和对的概率大概是一半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