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无法干预。”林羽闭目，“一旦插手，便又是另一种形式的命运操控。”

【警告。】最初之光突然发出警示，【外部干涉正在逼近。】

林羽猛然睁眼：“谁？”

只见那原本平静的光海外围，竟出现了一圈漆黑的波纹。那些波纹并非来自观者，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存在。它们像是从“不存在”的地方蔓延而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紧接着，一声低笑响起。

“呵呵……原来如此。你们以为摆脱了命运，就能获得自由？可你们忘了，只要有‘选择’，就会有‘代价’。”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语言体系，却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林羽与苏瑶同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侵蚀??那是比混沌更原始、比秩序更严酷的东西，名为“必然”。

“你是谁？”林羽厉声喝问。

“我是你们未曾预见的结果。”那声音缓缓道，“我是所有可能性的终点??归墟。”

刹那间，光海剧烈震荡。无数支流开始崩塌，三个新生世界的命运之线一根根断裂。那股名为“归墟”的力量，并非毁灭，而是将一切拉回“无”的状态??既非混沌，也非秩序，连虚无都不足以形容它，因为它连“存在”的概念都要抹除。

“它……不是生命，也不是意志。”苏瑶颤抖着说，“它是逻辑的尽头，是万物终将回归的宿命。”

“不对。”林羽目光如电，“如果真是不可违逆的终点，它就不会现身与我们对话。它需要理由，需要意义??哪怕只是虚假的借口。说明它仍处于‘系统’之内！”

他猛然抬头，对着那片黑暗咆哮：“你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我们创造了‘未知’！你本不存在于命运框架下，是我们打破了规则，才让你得以显现！你不是终结，你是副产品！”

光海骤然沸腾。

林羽与苏瑶心意相通，无需言语。他们在光中合二为一，化作一道贯穿万界的桥梁，主动迎向那归墟之潮。

“我们不是要战胜你。”苏瑶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要让你也成为一种‘可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并未抵抗，反而张开怀抱，将那股吞噬一切的力量引入自身。

归墟涌入，如同亿万年的寒冷灌注灵魂。林羽的神魂寸寸碎裂，苏瑶的记忆层层剥落。但他们依旧微笑。

因为在那最深的湮灭之中，他们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关于“不确定性的信仰”。

这颗种子不属于任何体系，不依附任何法则。它仅仅是相信：即使走向终结，也可能在最后一刻转身；即使归于虚无，也能从中诞生新的疑问。

于是，归墟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它本应无情地抹除一切，可当它触及那颗种子时，竟产生了类似“思考”的波动。它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必须执行“归零”，还是……可以选择停下？

这一丝动摇，便是破局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