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嫁衣的绣样纹样,到嫁妆的陈设摆放,再到内院院落的布置,无一不细致妥帖,从无半分怠慢。
这些事,我日日记在心底,从未忘却半分。”
颜如玉听着这番话,心底的疑惑更甚,愈发确定二少夫人与大少夫人往来密切,对大少夫人的容貌、习性定然熟稔至极。
可这般熟稔,竟辨不出她是假冒的,反倒老管家一眼看穿,这般反差实在诡异。
如同乱麻缠在心头,越理越乱。
二少夫人的眼尾渐渐泛红,眸底凝起细碎的水光,强忍着不让泪珠落下,无尽惋惜:“只可惜……大嫂你走得那般匆忙。”
她垂下眼,声音低下去,带着浓浓的歉意:“你离世那日,我恰在娘家伺候生病的父亲。
听闻噩耗便命人备车,一路车马不停往回赶,不敢耽搁半刻。
可终究还是晚了,待我赶回何府,你早已下葬,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着。”
她抬眼,望着颜如玉,急切追问:“我当时问起夫君,你为何走得如此仓促,下葬之事为何这般隐秘,夫君只沉脸让我莫要多问,半句缘由都不肯说。
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为何会骤然离世?”
话音刚落,二少夫人的目光忽然下移,落在颜如玉的小腹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极致的惊讶。
她脸上满是不解与惶然:“大嫂,你的孩子呢?”
这一句问话,如一道清光劈过颜如玉的思绪。
她瞬间恍然,心底掠过一个念头:莫非老管家识破她,便是因为大少夫人离世时怀有身孕,而她未曾扮作孕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