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夫人一身素服,跪在灵前,脸色苍白如纸,眼眶红肿,眼底布满血丝。
身旁丫鬟轻扶她手臂,低声劝:“二夫人,您从下午跪到现在,水米未进,再撑下去身子要垮的。
先去偏厅歇片刻,奴才们守着就好。”
二少夫人一动不动,双唇紧抿,不发一语,眼泪无声滚落,砸在身前青石板上。
颜如玉与霍长鹤隐在廊下阴影里,略一示意,先转身往何老太爷院落而去。
院内药气浓重,灯火昏弱。
何老太爷躺在床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连睁眼都费力,浑身虚软,根本无法起身。
老管家守在床前,一手端药碗,一手轻拍老太爷胸口,细心照料。
老太爷喉间微动,声音沙哑干涩,几乎听不真切:“前面……如何了?”
老管家放低声音,语气温稳:“老太爷安心,二少夫人在前面灵堂操持丧事,里外安排得妥当。
二少夫人性子沉稳,遇事不乱,府里上下都靠她稳住局面,不会出乱子。”
老太爷躺在枕上,眼珠微动,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悲怆:“造孽……真是造孽啊……
我何家世代行医,救人无数,治病疗伤,从不敢怠慢性命,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长子早逝,次子惨死牢中,我这把老骨头,也快要随他们去了……”
老管家连忙劝:“老太爷别多想,身子要紧,何家还要靠您撑着。
二少夫人能干,定会把事情办妥,您安心养身体就好。”
颜如玉藏在窗外暗处,听得心底冷笑。
救人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