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夫人走进老太爷的卧房,守在榻边。
她看着老太爷毫无血色的面容,又想起大牢中,夫君握着她的手,说要与她安稳度日、白头偕老的模样,眼底终于泛起一层水雾,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她心中想想: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死去。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为你报仇,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小厮领着大夫快步走进卧房。
大夫放下药箱,上前为何老太爷诊脉,眉头渐渐拧紧。
片刻后,大夫收回手:“少夫人,老太爷是急火攻心,气血逆行,伤及心脉,情况凶险。
我先开一剂强心安神的药方,抓药煎服。”
二少夫人点头:“有劳大夫,无论花费多少药材,务必保住老太爷的性命。”
大夫应声,提笔写药方。
府外,前往大牢的管事已经赶到刺史府,对接完手续,领着手下家丁,护送何二的遗体,往何府而来。
长街上,百姓听闻何二的死讯,纷纷驻足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
“何二公子昨天还在公堂对峙,今天就死在牢里了,也太蹊跷了。”
蜂哨缩在长街旁的茶肆立柱后,周身裹着寻常百姓的粗布外衫,混在围观人群中不动声色。
周遭议论声接连钻入耳中,他一字不落地记下,目光始终锁着何府朱漆大门。
抬尸首的管事与仆役步履急促,边角裹着素布,缓缓推入何府门槛。
府门随即紧闭,只余下檐角新挂的白绸在风里轻晃,掩不住的凄冷。
人群里的声响越发杂乱。
“方才的管事脸色惨白,二公子这死法,真如传言那般怪异?”
“千真万确!我托牢里的远房亲戚打听,说二公子端坐牢中,面色红润,嘴角还翘着,像在笑,半点没有中毒的惨状。”
“魏安告他一状,他转眼就没了命,这里头的门道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