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刺史刚踏入牢门,便觉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他强压下心底不适,快步走向何二所在的牢房。
待看清牢内景象,刘刺史的后背瞬间泛起凉意,汗毛直立,心头阵阵发毛,脚步顿在原地,瞳孔微缩。
何二倚着墙壁端坐,双目睁着,脸色红润如常,无半分痛苦之色,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诡异又温和的笑,死状古怪至极。
他为官数十载,断过不少案子,见过太多死囚,从未见过这般死状。
刘刺史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底惊惧,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对身后仵作沉声吩咐。
“即刻查验死因,不得有半分疏漏!若是查不明白,本官唯你是问!”
仵作领命,进入牢房,俯身仔细查验,探鼻息,摸脉搏,翻看眼睑与指尖,又取出银针试探。
片刻之后,仵作起身,缓步走出牢房,对刘刺史躬身回禀。
“大人,死者确系中毒身亡,死状特殊,属下学艺数十载,从未见过。”
刘刺史满脸诧异,眉头拧成一团,疑惑不解。
“中毒?寻常中毒之人,理应面色发青发紫,唇甲发黑,或是七窍流黑血,死状可怖,何二怎会是这般模样?
面色红润,面带笑意,这哪里像是中毒而亡?”
仵作垂首:“属下所言句句属实,银针探毒已有反应,确为毒发身亡。
具体是何毒药,毒性如何,一时无法辨明,需带回详加查验。”
刘刺史心头烦躁更甚,背着手在牢中踱步,脚步急促。
人死在刺史府大牢里,何家在重州根基深厚,人脉广阔,此事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他这个刺史,难辞其咎,官声受损,被百姓质疑,这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