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在药铺二楼的房间里,烦躁地不停走动,眉头拧成一团。
掌柜的轻手轻脚推开门,头垂着不敢抬,低声回话:“东家,刚问过肖大夫,郑家姑娘还是没醒,瞧着光景,怕是时日无多了。
还有……郑屠户那边,那只箱子给了谁,他没套出话来。”
何二的脚步顿住,侧头看他,眼神冷沉:“他就没说别的?”
“郑屠户只说,是个游方的大夫,先前给她女儿瞧过伤,箱子便给了那人。”
何二抬手就扫落了桌上的茶盏,白瓷碎了一地。
他怒声骂道:“郑屠户就是个蠢货!那箱子里多少宝贵的东西,他倒好,随手就给了个不知名的游方郎中!眼瞎心也瞎!”
骂完郑屠户,他胸口的火气仍未消,又咬牙骂道:“还有魏老十,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办点事连首尾都收不住,死也是活该!”
掌柜的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接话。
何二骂了半晌,摆了摆手,语气不耐:“出去。”
掌柜的如蒙大赦,赶紧退走。
房间里只剩何二一人,他喘着粗气坐下。
这阵子的算计,费心费力布局,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想想竟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白忙活一场,荒唐又可笑。
只是再气再恼,该解决的事依旧要解。
何二拉开桌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小块黑色的东西,起身下楼,从药铺的后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