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时辰已不早,火盆里的纸钱也成了灰,更起身拍拍衣服,转身回房休息。
颜如玉与霍长鹤足尖点过魏家院墙,身形隐入夜色里。
两人一路疾行,直到拐过两条街巷,脚步才稍缓,彼此眼中皆凝着几分疑惑。
“魏安的态度,太不对劲。”霍长鹤先开口,“亲爹离世,灵堂前不见半分悲戚,连守灵的心思都无,倒头便睡,寻常人家断不会如此。”
颜如玉颔首,指尖轻揉着肩头八哥小兰的羽毛,“不止如此,他方才在灵堂里,还低声嘀咕了些话。”
她说着,抬眼看向掌心的八哥,指尖轻点它的小脑袋:“小兰,把方才听到的,学一遍。”
八哥眨巴着黑溜溜的小眼睛,小脑袋歪了歪,尖着嗓子学舌,惟妙惟肖:“早点投胎……下辈子别当人啦……哦哟哟,不当人了嘿!”
颜如玉与霍长鹤对视一眼,眼底的诧异更浓。
霍长鹤眉峰紧蹙,难以置信:“下辈子别当人了?这是什么说辞?”
他顿了顿,简直气笑:“谁会在自己亲爹的灵堂上说这种话?除非……”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一下:“除非他根本不是魏老十的亲儿子。”
这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这个猜测太过大胆,却又偏偏契合魏安所有反常的举动,若真非亲父子,那魏安的冷漠,便都有了缘由。
“只是猜测,不能作数,得验证。”
颜如玉率先回神,将方才验尸的结果缓缓道来:“魏老十身上确有摔伤擦伤,我验尸时触到他肋下,肋骨断了一根,额头上的磕碰伤看着触目惊心。”
霍长鹤静静听着,静待她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