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落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低了几分:“还没有去看过。
家父做出那样的事,郑大叔心里定是恨极了魏家,想来也不愿意见我。
家父伤了郑姑娘,这笔债,说到底也算是我的罪孽,只是我无能,终究是无法偿还。”
明昭郡主听着,忍不住开口追问:“你就这般认定,是你父亲伤了郑姑娘?
堂上虽有供词物证,可魏老伯自始至终都喊冤,你做儿子的,就不替他辩解几句?”
魏安抬眼,看向明昭郡主,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清明:“家父罪已定,堂上的人证物证俱在,重州百姓也都看在眼里,是非对错,早已审清,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他是我的父亲,生我养我,我敬爱他,这是事实,可我也不会因为这份亲情,就分不清是非曲直,颠倒黑白。
二位姑娘,我还要早些回去安置家父,不多耽搁,告辞了。”
说完,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俯身推着平板车,渐渐消失在街角。
明昭郡主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转头看向琳琅,语气里满是疑惑:“你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
嘴上说着敬爱父亲,可我瞧着,他对魏老十的死,半分真切的痛惜都没有,反倒冷静得过分。”
琳琅轻叹一声,眉头依旧蹙着:“真假暂且不说,此人也太没有人情味了些。
亲爹刚没了,身上还带着丧父之痛,说起这些事来,却半点都没有觉得他父亲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