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最蹊跷的是,大少夫人没的第二日,她身边伺候的几个贴身丫鬟、小厮,竟全都不见了。
她生前住的院子,平时府中没人敢靠近,如今更是少有人进。
那花匠还叹,说大公子和大少夫人夫妇,实在可怜,本是何家定了的继承家业的人,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
“大房夫妻一死,得利益者,最直接的就是何二。”霍长鹤语气冷沉,“这事儿,怕是与他脱不了干系。”
颜如玉颔首,眸色沉沉:“若非大房没了,他何二也坐不上如今的位置,掌不了何家的事。”
暗卫和孙庆该问的该说的,大抵都已清楚,颜如玉与霍长鹤便不再多留。
孙庆早将绘的何府地图双手捧着递上:“王妃,这是何府的地图,各院位置、巡夜路线都标清了,您拿着。”
颜如玉接过地图,快速扫过一眼,将其折好收进袖中,对二人道:“你们继续在府中潜伏,留意何二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消息,即刻传信。”
“属下遵命!”
二人应声,送颜如玉与霍长鹤到院门口,见二人身影融入夜色,才轻手轻脚掩上房门,继续守在府中。
颜如玉与霍长鹤按着地图上所画的路线,避开巡夜的家丁与暗处的岗哨,一路往何家大少夫人的院子行去。
夜色里,那院子隐在花木深处,院门紧闭,铜锁上生了薄薄一层锈。
四周悄无声息,连虫鸣都似绕着这处走,透着一股子死寂。
霍长鹤抬手轻拧,铜锁应声而开,推门的瞬间,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似是把这院子尘封的时光,都锁在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