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处。”霍长鹤说,“他方才提到家中只剩父子二人,说的是‘一起生活’,而不是……”
霍长鹤的话未说完,颜如玉已然接了上去,眼神微凝:“相依为命。”
霍长鹤颔首:“不错,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寻常人家,若是只剩两个亲人,还是母子、父子这般至亲,另一半早逝,日子过得清贫,说起彼此的关系,一般会用‘相依为命’四个字。
可他反倒用了‘一起生活’。”
颜如玉的眼睛微眯:“有道理,这个说辞,的确有些不同。”
此时胡同里传来脚步声,院中琳琅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
门外走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量不高,肚子微微腆起,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绸衣,左手拎着一个酒坛子,另一只手捏着个油纸包,油纸被油浸得有些透亮。
魏安看到来人,立刻站起身,唤了一声:“爹。”
魏老十嗯了一声,目光先扫了魏安一眼,随即就落在琳琅身上,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从头上的玉发扣到身上的劲装,最后停在她腰间的小弯刀上。
刀柄上镶嵌着几颗宝石,在日头下泛着淡淡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的眼睛瞬间一亮。
他迈开步子走到石桌旁,语气热络:“这位姑娘是?”
魏安站在一旁,神色稍显沉,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如实答道:“这位姑娘今日帮了我大忙,我请她在院里喝杯茶,略表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