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骂声歇斯底里，带着无尽的怨怼，在燃烧的噼啪声里，显得格外刺耳。

明昭郡主站在他身后，抱着胳膊，冷冷看着他：“你也配说良心？

你们干下那些伤天害理的脏事时，怎么没想过良心二字？

若真有良心，又怎会借着行医的名头，做这些草菅人命的勾当？”

施茂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院子里的何二爷被施茂骂得脸色铁青，火光映着他的脸，满是戾气。

他握着弓箭的手紧了紧，对着门内的施茂怒声喝道：“施茂，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医术，若不是有何家在背后托举你，给你撑场面，你能在重州的医药界扬名？你能有如今的风光？

我何家待你不薄，给你银子，给你地位，你倒好，一出事就想卖主求生，这样的东西，早该一箭射死你！”

“我卖主求生？”施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里满是恨意，“若不是你要杀我灭口，我何至于此？

何老二，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让我做那些事，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利！

你怕那些事败露，毁了何家的名声，毁了你的前程，所以才要杀我，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我自私自利？”何二爷怒喝，“若不是你贪财，若不是你愿意做这些事，我能逼你不成？

施茂，说到底，你也是咎由自取！

今日就算我不杀你，你做的那些事，败露之后，也难逃一死！”

施茂红了眼，像是被逼到绝路的疯狗，什么话都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