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试上几次,定能制出真正的救命药,到时候整个重州,甚至整个天下,多少人能因此活下来!”
明昭郡主听他这番偏执的言论,只觉得无比刺耳。
她手腕一用力,匕首抵着何二爷的脖颈,推着他往门外走:“走!”
何二爷被匕首逼着,踉跄着往前走。
两个小厮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炼药房的木门被明昭一脚踢开,一股混合着艾草味、药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与屋内的浓腥药味不同,院子里的味道更杂,还裹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和焦糊。
明昭的目光扫过院子,瞬间便凝住。
院子里摆着好几口一人高的大药锅,锅底的柴火还烧得旺。
锅里的黑褐色药汤咕嘟咕嘟地翻滚,冒着浓白的烟雾,丝丝缕缕地往上飘,在半空中散成一片朦胧。
药锅旁还摆着好几副担架,横七竖八地放在地上,每一副担架上都躺着一个人。
那些人气息奄奄,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随时都会断气,却又明显还活着。
他们身上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粗布灰衣,唯一的不同,便是每个人的胸前都用红颜料画着不同的符号。
有的是圆圈,有的是十字,有的是三角。
浓重的药味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和院子里的药汤味混在一起,呛得人鼻子发酸。
有几个人的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褐色药汁,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