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依旧沙哑,却比醒来时稳了几分:“我没有名字,从来都没有。”
“墨先生手下的人,都只有代号。”伙计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需要我是谁,我就是谁。
在容州时,我是绸缎庄的账房;
到了幽城,我就是鲜货铺子的掌柜。
身份是假的,只有代号是真的。”
颜如玉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温热的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你们来幽城,目的是什么?”
提到这个,伙计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墨先生的忌惮:“容州的事,让墨先生雷霆大怒。”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墨先生的脸色:“先生说,镇南王府坏了他的大事,这笔账必须算。
我们来幽城,一是为了报复你们,二是为了给幽城制造麻烦,搅得这里鸡犬不宁,引发动乱。”
“放肆!”霍长鹤猛地一拍案几,桌上的笔墨纸砚都随之震颤,“就因为他一个人的恼怒,就要让幽城百姓平白丧命?
多少家庭要因此破碎,你们于心何忍!”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如同闷雷在房里滚过。
伙计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颜如玉轻轻按住霍长鹤的手臂,示意他稍安,目光重新落回伙计身上。
“你们用的是什么办法?幽城里那些突然发病的人,他们的病是怎么来的?”
伙计咽了口唾沫,缓了缓神,才低声说道:“那不是普通的病,是墨先生特制的一种怪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