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扫视着屋内,最后目光落在伙计们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对了,刘账房呢?”
伙计阿明连忙答道:“刘账房在您晕倒后没多久就出去了,还说去去就回,让我们好生照看您。”
吴良心里冷笑,掌柜中毒昏迷,天大的事也该先搁一搁,哪有此刻抽身离去的道理。
他愈发确定,这刘账房要么是齐掌柜的心腹,见他出事赶紧去求助,要么就是早就背叛了真正的齐掌柜,否则绝不会在这种关头缺席。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们也忙活半天了,都先出去吧,我想再躺会儿,头疼得厉害。”
“是,”伙计们不敢多扰,纷纷应声退下,大夫临走前又叮嘱了几句“按时服药”“忌辛辣油腻”的话,提着药箱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吴良并没有真的闭眼休息,他侧身躺在床上,耳朵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
刘账房此刻出去,十有八九是去通风报信,而他要等的,正是刘账房带来的人——无论是周正航,还是其他同党,只要能钓出这条线,这次假扮齐掌柜的戏就算没白演。
他耐心等着,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两个人。
吴良立刻调整姿态,重新将手抚在额头上,眉头微蹙,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双眼紧紧闭上。
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脚步声在床前停下。
“掌柜的?”刘账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试探,喊了两声见没回应,又想再唤,却被身旁的人抬手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