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据属下们连日追查,百兴茶楼的周掌柜,是在他妻子身故后,便不再信佛,家中的小佛堂也早已停止焚香,城外寺庙的香火钱也再未续过。”
霍长鹤的手指停顿了一瞬,抬眼看向那名暗卫:“他妻子是如何死的?”
“回王爷,”暗卫垂首回道,“十多年前,周掌柜的妻子当年去邻县探亲,途中遭遇一伙匪徒劫杀,同行的三个丫鬟和两个家丁无一生还。”
霍长鹤的眉头微蹙,目光沉了沉。
他经历过太多阴谋诡谲,诈死、伪装的戏码屡见不鲜,容州假刺史那桩事至今仍历历在目,由不得他不多加提防。
“可曾确认,那尸首确实是他夫人?”
“属下已经反复核查过。”暗卫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周掌柜找到尸身后,立刻请了城中最有名的仵作验尸,仵作确认尸身是周夫人。
周夫人的族人也赶来吊唁,见过尸身后并无异议,此事在当时的邻县也传开了,不少人都知晓这桩惨案。”
霍长鹤沉默下来,指尖重新落在桌沿,轻轻叩击着,节奏平缓却透着深思。
“这么说,他是觉得自己常年信佛,诚心礼佛,到头来夫人却未能得到保佑,反倒惨死于匪徒之手,这才心灰意冷,不再信佛?”
“应当是如此。”另一名暗卫补充道,“属下查到,周掌柜早年信佛极诚,每月初一十五必去寺庙诵经,家中佛堂打理得一丝不苟,就连茶楼的生意,也从不做杀生买卖。
他夫人死后,他便将佛堂的佛像送给了城郊寺庙,此后便绝口不提信佛之事,性情也比从前阴郁了许多。”
霍长鹤缓缓颔首,心中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百兴茶楼的位置被标上了醒目的红点,与益生堂相距不远。
这两家看似毫无关联,却都牵扯进了这场诡异的急症风波,周掌柜作为关键人物,他的过往绝不能轻易放过。
“继续盯着此人。”霍长鹤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与益生堂的人是否有私下接触,哪怕是蛛丝马迹,也不许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