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女子却没有应声,也没有停下脚步,依旧迈着缓慢平稳的步子朝他走来。
丁刺史微微蹙眉,心里泛起一丝不快。
这女子好生无礼,即便只是个下人,也该懂得尊卑有序,竟然如此无视他的话?
正要开口训斥,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猛地想起,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丁刺史了,如今不过是个待死的囚徒,又有什么资格摆架子?
念头转过,他抿紧了嘴唇,将到了喉咙口的呵斥压了下去,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与落寞。
女子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距离不过三尺之地。
她微微俯身,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然后缓缓掀开了上面的蓝布。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稀疏的月光照亮了一隅,丁刺史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食盒,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眼睛一下子睁得滚圆。
那食盒里哪里是什么吃食饭菜?分明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双目圆睁,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凝固的血迹,模样狰狞可怖。
丁刺史瞬间惊醒,所有的睡意一扫而空,大脑变得无比清醒。
他定定地盯着食盒,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没错,是人头!
还是个女人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