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悲凉和嘲讽,听得人耳尖发紧。
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抬手抹了一把,却越抹越湿。
“写状子?”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沙哑,“他的罪行罄竹难书,岂是一张状子能写明白的?”
苏震海听闻院外有动静,便赶了过来。
月光照在他的官服上,映出他凝重的神色。
“一张写不了,便写三张;三张写不下,便写十张、百张。”
他走到妇人面前,语气诚恳:“只要证据确凿,丁亨寿必定难逃法网,你的冤屈,总会昭雪。”
妇人抬眼看向他,看清他的面容后,又是一声短促的笑,比刚才更冷。
“苏震海?”她念出他的名字,眼神里满是讥诮,“你倒是说得轻巧。
你当年明知丁亨寿不是好人,明知他在地方上为非作歹,不也对他束手无策?你又做过什么?”
苏震海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他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带着几分窘迫和愧疚:“是,以前是本使的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丁亨寿勾结刘家,扣我们的军粮,我儿又被中了毒,我投鼠忌器,只能暂且隐忍。
如今时机已到,我绝不会再让他逍遥法外。你若信我,便把你的冤屈说出来,我必为你做主。”
妇人抿着唇,沉默了许久,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疲惫。
颜如玉一直静静看着她:“你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