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的目光停在那株叶片发蔫的君子兰上,花瓣边缘泛着焦黄色,与周围的繁盛格格不入。
家丁压低了声音:“说起来不怕您笑话,刺史大人其实并不懂花草养护。”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八卦:“府里的花匠私下说,这些名贵花草到了刺史手里,活不过月余就得换。
前几日刚换了一茬杜鹃,如今怕是又快枯了。”
“他不懂花草?”颜如玉挑眉。
家丁连连点头,眼神瞟向府书房方向:“刺史大人的书房里常年摆着名花,上次是株开得极好的建兰,没过多久叶片都蔫了大半,花瓣掉了一地。”
颜如玉闻言,不由想起初次踏入丁刺史书房的那日。
书房里,确实有一盆半死不活的山茶,叶片泛黄卷曲,花苞干瘪得像是脱水的陈皮,与满室的精致陈设格格不入。
颜如玉又想到自己也是绿植杀手,便不再多问。
“带路吧,去你说的那处。”
家丁不敢耽搁,连忙应声带路。
绕过一座堆砌着湖石的假山,穿过一片爬满青藤的游廊,前方豁然开朗。
一棵老槐树伫立在园子深处,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皲裂的树皮上布满青苔,枝繁叶茂的树冠如撑开的巨伞,遮住了大片日光,树下的地面落满了厚厚的腐叶。
“就是那棵树。”家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伸出的手指微微晃动,眼神里满是惊惧,不敢多看那老树一眼。
颜如玉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老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