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轻轻颔首,在书房的时候,她就看出李诚心神不宁,眼神躲闪,似有什么事情隐瞒。
尤其说起什么给刘九郎送药的人,竟然服毒自杀了,她就觉得不对劲,待李诚走后,她试了一下苏震海的茶,果然有问题。
随即,苏震海就派人去他家,才得知他女儿被人绑走。
颜如玉和霍长鹤一想就知道,李诚是要孤注一掷,靠自己救女儿,他负责的是设伏,抓他女儿的人,必也是拿此事要挟。
是以,他们抄近路,提前一步到达。
好在,还来得及。
李诚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他身上的伤还在流血。
苏震海站在李诚身侧,对着马背上的霍长鹤深深拱手:“末将敢以项上人头,为李诚担保。他并非有意违逆军纪,实在是救女心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诚颤抖的肩头,补充道:“所幸他并未酿成大祸,便看在他年幼女儿的面上,饶他这一次吧。”
霍长鹤坐在马上,身形挺拔如松,他没有立刻开口,目光沉沉地落在李诚身上,那目光像浸了寒潭的铁,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理亏,军中规矩森严,无论缘由,此次他犯的都是重罪。
霍长鹤正欲开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凝滞的氛围。
马蹄声夹杂着一声稚嫩又带着哭腔的叫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爹爹!爹爹!”
李诚浑身一震,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