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正坐在水寨大厅的木椅上,手里转着个青铜酒壶,厅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李三搓着手,站在门口,没敢直接进来。
“什么事?”刀疤脸的声音不算高,却带着几分当家的威严,目光从酒壶上抬起来,落在李三身上。
李三往前挪了两步,压低声音:“当家的,刘八郎来了。”
刀疤脸转酒壶的动作顿了顿,眉头拧起来:“刘八郎?他来干什么?”
他放下酒壶,手指在椅扶上轻轻敲着:“往常他要过来,总得提前让人捎个信,这次怎么没声没响就来了?”
“我也不清楚,”李三低着头,语气里带了点不确定,“刚才看见他的船往这边靠,我赶紧来向您禀报,现在船应该已经停在码头了。”
刀疤脸坐直身子,盯着李三:“他带了多少人来?”
“没多少,”李三回忆着刚才看到的景象,“船面上就他一个,身边跟着个大汉,看着挺壮实,除此之外没见别的人。船舱口也没动静,应该就他们两个。”
刀疤脸沉吟片刻,手指停住敲击:“走,去迎迎。”
他站起身,顺手抓过挂在椅背上的短刀,别在腰间:“看看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两人往大门口走,快到时,远远就看见刘八郎站在船边,身边立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背着手,站姿笔挺。
刀疤脸加快脚步,走近了才看清刘八郎的模样——他身上的衣服一如既往的光鲜,腰间还挂着玉佩,和以前的骚包样没区别。
不过……露在外面的手腕都缠着布条,额角和嘴角的青紫还没有消退。
他的脸色也不好,眼下泛着青黑,嘴唇干裂,比平时憔悴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