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响来得蹊跷,莫不是那些人又回来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门边,刚要推开木门,院子里已响起兵刃相击的脆响,夹杂着衣袂破风的声音。
苏震海加快动作迈出去,只见月光下两道黑色身影正在缠斗。
一人手持长剑,剑招凌厉,每一次劈刺都带着狠劲;另一人则赤手空拳,身形却异常灵活,躲闪间总能精准避开剑锋,偶尔抬手格挡,掌风竟能震得持剑人踉跄。
不过片刻,赤手空拳者便抓住破绽,右拳稳稳落在持剑人的胸口。
持剑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看了眼赤手空拳者,转身翻出院墙逃走了。
赤手空拳的黑衣人没有去追,他站直身体,抬手理了理衣襟,目光转向站在台阶上的苏震海。
“苏城使。”黑衣人走上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平稳无波,“王爷派在下守着大公子的院子,有在下在,刺客伤不了大公子分毫,你尽可放心。”
苏震海这才回过神,恍然大悟。
他竟不知霍长鹤连这层都考虑到了,连日来的焦虑和紧绷,在这一刻忽然松了大半。
他上前一步,对着黑衣人拱手:“多谢阁下,更要多谢王爷。这份恩情,苏某记在心里。”
“分内之事。”黑衣人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在下还需在此值守,就不打扰苏城使了。”
说罢,他便退到院角的阴影里,身形渐渐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子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只有竹影在地上轻轻晃动。
苏震海望着儿子的窗棂,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回了内室,守在床榻边,心下安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