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通道口的一块骨头上,黑亮的眼睛盯着通道深处,尖细的叫声变得急促起来,翅膀不停地拍打着,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催促。
银锭举着火折子往前凑了凑,火苗在通道口的寒风中剧烈晃动,却始终无法照亮通道里的景象,那片黑暗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无声地吞噬着光亮。
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发疼。
这条通道通向哪里?里面会不会还有更多的骨头?
或者……还有啃食这些骨头的东西?
洞壁上忽然传来“滴答”一声,像是水珠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银锭循声望去,只见洞顶垂下一根钟乳石,一滴水珠正从顶端滴落,正好落在一块头骨的眼窝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却让银锭的心里更慌了——这山洞里除了他的呼吸声、八哥的叫声,还有这滴水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这寂静让他觉得更加恐怖,仿佛黑暗中藏着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银锭的手微微发抖,火折子的火苗又暗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的骨山,又看了看那条幽黑无光的通道,心里像是被两只手拉扯着——是转身离开,还是顺着通道走下去?
可一想到那些被啃咬得残缺不全的骨头,他就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
八哥忽然停止了拍打翅膀,歪着脑袋盯着通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