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不似担忧,也不像幸灾乐祸,倒像是看着精心培育的物件终于有了反应,带着几分满意,又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算计。
她身上的青布裙被晨风吹得微动,可她的身子却纹丝不动,仿佛早就预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声音。
“黎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传来,黎姑娘才缓缓转过身。
苏震海提着药包快步走来,额角还沾着些汗珠,显然是赶路回来的。
黎姑娘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早已褪去,只剩一片平静:“苏老爷这话问得奇怪,京卓就算不接着让我治了,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来看看他,难道不行吗?”
苏震海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不是那个意思,黎姑娘别误会。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他说着,下意识捏紧手里的药包,显得更尴尬。
他知道之前黎姑娘为了治苏京卓费了不少心思,现在找了别的大夫抓药,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黎姑娘的目光落在他藏药包的手上,淡淡道:“苏老爷手里拿的,是给京卓抓的药吧?”
苏震海脸上的尴尬更甚,干笑两声:“是……大夫新开的方子,试试看。”
黎姑娘顺着他的目光往院里瞥了一眼,屋里的嘶吼声还断断续续地传来,像钝刀子在割人的心。
她收回目光,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希望这位大夫有真本事,别让我这些日子的努力,都白费了。”
话音落,她也不等苏震海回应,转身离去。 苏震海微微皱眉,想说什么,可眼下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他也顾不上细想,快步推开院门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