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舟册看他这一身,再看看大引枕,心里这个气。
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又莫名其妙被人骂一顿。
还能不能顺点了?这几天就没有顺的时候!
他揣着一肚子气,又没怎么吃东西,凉气满满,忍不住打嗝。
银锭小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看,喝西北风噎着了吧?那玩意儿就不能多喝。”
吴舟册:“……”好气!谁喝西北风了?
他蜷缩成一团,凑近火堆,但那点余温怎么能抵挡外面的寒气,黎明时分,又飘起雪花,一阵比一阵急。
他感觉刚睡着就被冻醒,后来冻得都坐不住,只能起来来回走动,跺跺脚。
银锭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就醒了,只是没睁眼,听着他嘶气和跺脚,嘴角飞快一勾。
老家伙,冻不死你。
天光见亮,吴舟册再也不能等,开门走出去,这一出来,立刻又被灌一肚子凉气,雪在风里凛冽地翻着跟头,对着他的头脸横冲直撞而来。
他屏住气,把破棉袄收紧,头往里缩,眯着眼睛费力往李家庄走。
这一趟是必须要走的,早去才更有希望。
他不断给自已打气,熬过一段,迈过这道坎,就好了,以后一定会好起来。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拿到《水流经治》。
他一走,银锭也从祠堂出来,拢拢身上大氅,不慌不忙抄近道去李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