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长公主带着大波护卫游玩返回。
谢栾要与大部队一起,回到京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可等到回到将军府后他才得知,那位长公主,又出门了。
想也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登时又黑了脸,面无表情让下属将齐隆一干犯人直接关押在军营里。
秦继明必定已经得到了消息,保不齐他前脚把人交给刑部,后脚人就要在狱中暴毙。
虽说以这齐隆对秦继明死忠的架势来看,也不一定能审出什么,但至少人要握在自己手里。
同一时间,竹音阁中,盛暖与裴怀霜对面而坐。
这时,裴怀霜已经全然相信了眼前这少年是天地会的堂主,和他一样,都是被朝廷通缉的人。
颇有种同命相怜的心绪,他给盛暖倒了杯酒:“数日前,我还正与幼弟艰难求生,原以为在劫难逃,却不想柳暗花明遇到九公子,实乃在下之幸。”
盛暖也笑了:“本公子原本也只以为是遇到个合眼缘的美人儿,却不想,居然是同道中人,来来,干一杯。”
裴怀霜已经习惯了被少年口花花,无奈失笑举起酒杯。
对面,少年漂亮恣意,仰头一饮而尽:“愿海晏河清。”
他分明在说一件很遥远的梦想,却又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信心,耀眼至极。
裴怀霜勾唇:“愿天下清明。”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不期然间,裴怀霜视线落到对面少年唇角留下的一滴酒水上。
眼看着那滴酒水顺着少年脖颈滑下,被白皙手指随意抹去,他忽然就想起那日少年的手指触在他胸口的触感。
下一瞬,裴怀霜倏地移开视线。
他必定是喝多了……
片刻后,盛暖告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