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猛然醒悟:“这不是单纯的权力斗争……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长期渗透!他们早已布下棋子,只待七卿一亡,便群起而动,一举颠覆新政体系!”
“所以,”杜荷沉声道,“我们必须追根溯源。查清这些受贿官员的资金流向,彻查所有与西域商队有过往来的关市记录,调阅近五年进出长安的胡商名录。我要知道,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就在此时,一名年轻宦官匆匆奔来,跪地呈上一封密函:“启禀诸位大人,京兆尹刚刚截获一名可疑胡商,此人欲连夜出城,随身携带一枚刻有波斯文的铜牌,背面印着一只双头鹰图案。他自称来自萨珊故地,奉主使之命前来‘迎取圣火归西’。”
“圣火?”阿依古丽瞳孔一缩,“难道……他们把文明殿的火种,当成了某种象征?”
杜荷接过铜牌细看,脸色渐渐凝重:“双头鹰,是拜占庭帝国皇室徽记。而‘圣火’一词,在波斯祆教中有特殊含义??他们相信,真正的王者必须守护不灭之火。若我猜得不错,这不只是商业渗透,而是一场跨洲际的政治阴谋。有人想借大唐内乱,引外势干涉,最终让整个东亚秩序重回贵族世袭、神权统治的老路!”
李道宗怒极反笑:“好啊,中原刚走出战乱,百姓才过上几年安稳日子,就有远方豺狼嗅到血腥,妄图染指我华夏根基!”
“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崔明远缓缓起身,白发在晨风中飘扬,“什么叫‘薪尽火传’。”
五日后,长安城南市设立“新政真相坛”,七卿轮流登台讲演。杜荷手持《辅政约法》原本,当众宣读第七条:“凡议国政,无论贵贱,皆可直言。压制言论者,视同叛国。”随后展出文明殿毒机关模型、伪造诏书原件、赵德全密信残片,并邀请被救工匠现场演示水银流向篡改过程。
万人围观,鸦雀无声。
一位老农颤声问道:“大人,你说这火种是百姓的声音……那我们现在说话,也算护火吗?”
杜荷含泪点头:“算!每一个敢说真话的人,都是执灯者。”
消息传开,各地纷纷响应。扬州学子集资刻印《守火录》,洛阳商会自发成立“民间监察会”,就连吐蕃遣唐使团也上书请求派遣青年入文明书院学习新政制度。更有数百名女子联名请愿,要求开放更高阶医学课程,称“我们也要成为执刀救人之人”。
然而,风暴并未结束。
一个月后,安思远自陇右再传急报:一名自称“火之子”的神秘人物出现在河西走廊,聚集流民数千,宣称“真命天子将从西方归来,携圣火重燃天下”。其旗帜绘有燃烧的凤凰,口号竟是“破旧立新,唯火永恒”!
苏烈怒不可遏:“这是盗用我们的理念!分明是要制造混乱,让人误以为新政鼓动叛乱!”
“不,”杜荷却摇头,“此人未必全是敌人。他用的是我们的语言,说明他也曾受新政影响。或许,他是迷失方向的理想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