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六百零一章 至白之日(二十一)(2 / 4)

“父权社会的历史就是恋父情结和弑父情结的螺旋。”席勒说,“你接受不了这一点,是害怕死亡,还是害怕约瑟夫无法接受自己的罪行?”

“或许两者都有。”丧钟说,“我既不能接受自己死在自己儿子手里,也很清楚他也不能接受。”

他把啤酒罐捏扁,看着席勒说:“好吧,让我们跳过那些繁文缛节。说说该怎么办。”

“如果无法挽回,也不能接受某种失败,那你就只能尝试以另一种方式失败了。”席勒微笑着,声音低沉下来,一字一顿地说,“或许,你可以不拖累你儿子呢?”

丧钟就像是被迎头浇了盆冷水。他猛然地握住剑柄,意识到席勒想要对他做什么——这是种催眠,目的是教唆他自杀。

不,比起认真的教唆,更像是纯粹在耍他。

丧钟简直无法遏制自己的怒气。管他是虎鲸还是火车头,不把他劈成肉泥自己就不是威尔逊!

他一剑斩下去。席勒一个翻滚,一侧的肩膀撞上墙,而肩胛骨的骨裂还没好。剧烈的疼痛传来的时候,席勒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看向房间中央怒气冲冲的丧钟。

“你干嘛?!”席勒喊道,“你要杀了我吗?”

他掏出了手枪,明显是打算自卫。而丧钟在劈出第二剑之前,敏锐地发觉,席勒好像又变回来了。

“你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鬼?!!!”丧钟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三秒钟不回答我就砍死你!!!”

“这就说来话长了。”席勒伸出手说,“你冷静点,我长话短说。我有人格分裂症。刚刚那是我的另一个人格……”

“下辈子把借口编圆点!看剑!!!”

本来就已经被毁得差不多的客厅,这下更是一片狼藉了。丧钟的剑光填满了整个房间,以至于席勒只能躲到吊灯上。也不是丧钟上不来,主要是席勒手里还握着那把左轮呢。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是借口,”席勒有些无奈地说,“但是真的不是。你就不觉得那家伙和我不太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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