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尔认为哈尔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事故的创伤应激障碍在几个月之后爆发了出来,同时,又得知无法再复飞,双重打击之下,心理状态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卡罗尔也坐不住了,把笔一扔,拿起外套就去开车。很快就开到了快餐店门前,推着旋转门走进去,她清了清嗓子说:“有人吗?要一份大份薯条。”
她的声音实在很有辨识度。几秒钟之后,哈尔就如同一只金毛寻回犬一般飞奔出来,紧紧地抱住了卡罗尔。
“我说什么来着?我炸的薯条味道好极了,早就已经卖没了,你应该早点来的。”
卡罗尔笑着推了推他,然后说:“你什么时候下班?”
“快了,我可以提早一点走。反正我已经通过面试了,明天才是正常上班。”
“来吧。”卡罗尔拉着哈尔的手上了车,然后一路开车去了海边,找了家酒吧的户外座位坐了下来。刚一坐下来,卡罗尔就发现了不对,哈尔好像有点走神。以往他绝不会这样。
以前他们两个都很忙,好不容易有个约会机会,两人都非常投入,恨不得一直盯着对方。可哈尔却一坐下来就走神。
“哈尔?哈尔?……亲爱的?”
哈尔猛然回神,看向卡罗尔。他表现得非常愧疚,然后说:“抱歉,我可能是有点累了。”
卡罗尔摇了摇头说:“不,你刚刚一直在看沙滩。为什么?”
哈尔一愣,他都没有意识到。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其实他这个角度要发呆的话,也应该盯着大海,想看旁边的沙滩需要扭头九十度,还是有点费劲的,但他刚刚就是下意识地去看沙滩。
“我……”
“我不是要你解释什么,”卡罗尔说,“你可以不回答我,但你要自己想清楚。你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如果你真的觉得问题严重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们应该先去看医生。”
哈尔想了想。他也意识到有些不对了,自己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出现了一些问题。或许就如卡罗尔所说的,他真得去看看医生了。
而这个时候卡罗尔已经掏出手机打电话了。她预约好了医生,然后说:“明天上午八点,我开车来接你。记得不要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