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帮四舅舅贴兔子创可贴的事,当天晚上就苏家传开了。
佣人们私底下议论纷纷四爷居然让一个小丫头在他手上贴了只粉兔子?
那个冷面阎王苏洛尘?不可能吧。
但事实就摆在那里。四舅舅吃晚饭的时候,手上的创可贴还没撕掉。
粉色的兔子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格外扎眼,他倒也不避讳,该夹菜夹菜,该喝汤喝汤。
八舅舅苏慕枫第一个憋不住了:“四哥,你手上那是什么?真可爱。”
四舅舅面无表情:“创可贴。”
“我知道是创可贴,我是说那个图案——”
“兔子。”四舅舅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姜宝碗里,“吃饭。”
八舅舅瞪大了眼睛。四哥给姜宝夹菜?那个说“万一找错人了”的四哥?他看了看窗外,确认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
姜宝低头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小声说了句“谢谢四舅舅”,然后用筷子夹起来,小口小口地吃。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像只小仓鼠,腮帮子鼓鼓的。
四舅舅看了她一眼,又夹了一块。
大舅舅坐在主位上,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苏念坐在姜宝旁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说:“四舅舅好像变了一个人。”
姜宝嘴里含着肉,含混地“嗯”了一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自从她帮四舅舅吹了手指之后,四舅舅看她的眼神确实不一样了。
不再冷冰冰的,虽然还是不太爱笑,但那种“你不属于这里”的感觉,消失了。
也许数字不会骗人。930,比大舅舅还高了。
吃完饭,八舅舅突然拍了拍手:“来来来,都到客厅来,我最近学了一首新曲子,给你们露一手。”
众人移步客厅。
客厅一角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是外婆年轻时候用的,琴身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八舅舅坐到钢琴前,撸起袖子,摆了个很专业的姿势。
然后他开始弹。
怎么说呢。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八舅舅的琴技,那就是灾难。
他弹的是一首《小星星》,但每个音都像是离家出走了间
该高的地方低了,该低的地方高了,最后几个音还弹错了。
苏念捂住了耳朵。
二舅舅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五舅舅直接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