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个孩子,不像苏家的人。
姜宝的鼻子开始发酸。
她想起了继母说过的话——“你就是个拖油瓶。”
想起了二哥说过的话——“野种也配吃我们家的东西?”
想起了五哥说过的话——“反正你妈也不要你了。”
原来,连这些自称舅舅的人,也觉得她是个冒牌货。
她的眼眶热热的,但她没有哭。
妈妈说不让哭。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藏在橘子玩偶后面。
“苏慕白。”三舅舅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够了。她还是个孩子。”
“我就是个孩子才把话说明白。”四舅舅毫不退让,“免得以后大家都难受。”
大舅舅站起来。
他比四舅舅高出半个头,站在对方面前,像一堵沉默的墙。
“我说了,明天做dna。”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没有风的湖面,“结果出来之前,谁都不许再说这种话。”
四舅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说。
但他转身离开之前,最后看了姜宝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
只有冷。
纯粹的、毫无温度的冷。
那天晚上,姜宝被安排住进了二楼最大的房间。
房间比她以前住过的所有房子加起来都大。有一张公主床,粉色的纱帐从天花板垂下来。有一整面墙的毛绒玩具,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有一扇落地窗,窗外是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有秋千和滑梯。
是给小女孩准备的。
但不是给她准备的。
是给那个“宛宛的女儿”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