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产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从北边逃荒来的,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没男人……生完孩子就死了……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苏晚棠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原来她活了十八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原来她叫了十八年的娘,不是她的娘。
原来她以为的家,根本不是她的家。
“晚棠丫头……”王产婆爬过来,抓住她的袖子,“你、你别怪你娘……她也是没办法……你爹当年要是知道她生不出儿子,肯定会休了她……她也是被逼的……”
苏晚棠甩开她的手,站起来。
“那她就可以调换孩子吗?”她声音嘶哑,“她就可以把我抱回来,当亲闺女养,却把所有的爱都给苏婉柔吗?她就可以在我被欺负、被冤枉的时候,冷眼旁观吗?”
王产婆说不出话,只是哭。
苏晚棠擦干眼泪,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今天的事,别说出去。”她说,“否则,我不保证会做什么。”
王产婆连连点头。
苏晚棠拉开门,走出去。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刺眼。
她走在村道上,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原来如此。
天光大亮时,苏晚棠回到部队家属院。
她推开门,陆战野正在桌边擦枪,他动作熟练,头也没抬:“问清楚了?”
苏晚棠心脏一缩,她知道他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