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动作像针一样扎进陆战野眼里。
“县医院多远?”他问,声音沙哑。
“开车得一个多小时。”李医生顿了顿,“可咱们村……”
话没说完,陆战野已经转身冲出内间。
院子里,苏大山还愣在原地,王秀英捂着脸哭,苏婉柔则死死盯着内间的门帘,指甲掐进掌心。
“赵支书在哪儿?”陆战野问,语气是命令式的。
有村民怯生生答:“在、在村支部……”
陆战野大步流星往外走,军靴踏过泥地,溅起细小的水花。走到院门口时,他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苏婉柔。
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苏婉柔浑身一颤,下意识往王秀英身后缩。
“如果她出事,”陆战野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猜我会怎么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晨雾里。
苏婉柔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一个半小时后,县医院急诊室。
白炽灯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比卫生所浓烈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