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哀求,“那天晚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陆战野追问,语气依旧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锐利得像刀子,“只是恰好路过?只是好心帮忙?还是……”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
动作很轻,轻得像羽毛。
可苏晚棠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一只手及时揽住了她的腰。
滚烫的掌心贴在她腰间单薄的布料上,力道大得惊人。苏晚棠跌进他怀里,额头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鼻尖瞬间充斥满那股混合着草药和男性气息的味道。
“小心。”陆战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依旧平静无波。
可苏晚棠感觉到了——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在微微颤抖。
和她一样。
“谢、谢谢……”她慌乱地想要挣脱,可陆战野的手臂像铁箍,牢牢圈着她。
“你刚才吐了。”他忽然说,话题转得猝不及防。
苏晚棠浑身一僵。
“我……我吃坏了东西……”
“一个月了。”陆战野打断她,“从那天晚上算起,整整一个月。你这‘吃坏东西’的症状,持续得有点久。”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距离拉开,可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却更加赤裸。
“苏同志。”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有些事,瞒不住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军靴踩在河滩的淤泥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一路延伸进芦苇深处,消失在晨雾里。
苏晚棠瘫坐在河滩上,手指深深抠进湿冷的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