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
梦里那个将她困在麦草垛深处的男人,现在正毫无知觉地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而姐姐苏婉柔……
她下意识看向苏婉柔的动作。
只见苏婉柔擦干净男人的脸后,帕子微微一顿,指尖不着痕迹地掠过男人紧抿的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单纯的同情或善意,而是某种……熟悉的、势在必得的暗光。
苏婉柔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晚棠清楚地看见,苏婉柔眼底掠过一丝惊慌,但随即被迅速掩饰,换上平日里那种温婉中带着些许疏离的笑意:“晚棠也来了?快来搭把手,这位同志伤得很重,得赶紧送卫生所。”
那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她才是第一个发现伤者、第一个施以援手的人。
可苏晚棠分明记得,刚才刘婶子喊的时候说的是“支书已经带人过去了”,苏婉柔明明一早就去了镇上妇联,她怎么会比支书带的人到得还快?甚至已经开始了“救助”?
除非……她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
系统冷冰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重生者?
苏晚棠脑子里嗡鸣不止。
系统、恶毒女配、生命倒计时、匹配度95%的任务对象、重生的姐姐……这一切荒唐得像她连续做了三晚的那个噩梦的延伸。
“都让让!卫生所的担架来了!”村支书赵德海粗哑的嗓音从人群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