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年刚满十八,生在七零年代的苏家村,是苏家的二女儿。
大姐苏婉柔比她大一岁,是村里出了名的美人,而她——用村里人的话说,就是“看着怯生生的,上不得台面”。
“晚棠,起来了?”
门外传来母亲王秀英的声音,紧接着是推门的响动。
王秀英端着一碗稀粥走进来,见她站在水缸边,皱了皱眉:“怎么又用冷水洗脸?女孩子家家的,不知道爱惜身子。”
“没事,妈。”苏晚棠接过粥碗,低头小口小口喝着。
玉米碴子煮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几片野菜叶子漂在面上。
王秀英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你姐一早就去镇上了,说是妇联有个学习名额,她去争取一下。晚棠啊,你也得为你自己打算打算……”
苏晚棠知道母亲的意思。
村里像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大多已经定了亲。隔壁的春花比她小半岁,上个月都嫁到邻村去了。
大姐苏婉柔更是早就和村支书的儿子赵建国走得近,两家私下里已经通了气,只等明年开春就办酒。
只有她,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整日闷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少。
“我知道了,妈。”苏晚棠小声应道。
王秀英又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晚棠喝粥时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她盯着碗里晃荡的粥水,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里那道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