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禾宁忽然想起她放在书房里的相册,数万张照片,从出生到她进公路求生前一天。
她抬头看向楚玄戈,嘴唇动了动,没开口。
楚玄戈牵住她的手,问:“怎么了?”
裴禾宁靠在他肩上,细细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沉默不说话。
她内心深处一直很愧疚,楚玄戈半夜跑到她家拉着她一起内测时,她只当他在赶潮流开玩笑,决定牺牲一天睡眠陪他玩玩。
后来楚玄戈取出镯子时,她先是信了大半,后来又自动进行了合理化处理,觉得他是在变魔术营造游戏氛围感。
一个人的想法,很难超过现有的认知。
等她真正被拉进公路求生时,她既懊悔又愧疚。
懊悔和愧疚没将楚玄戈的话当真,没将消息同步给爸爸妈妈和她的朋友。
她进公路求生后一直避免回想这些问题,一旦回想她就会看到那个‘有罪’的自己,那个她隔着时间长河的帷幕对她露出洞知一切又悲凉的笑。
楚玄戈握着她的手,觉得有点冷,猜到:“你在惦记放在书房里的那几万张照片?”
他瞧着裴禾宁的表情,明白他猜对了,温和道:“我那天去你家找你前,给叔叔阿姨发了邮件,简单交代了情况,他俩从研究所出来后,应该会帮你将东西收拾好。”
裴禾宁震惊,抬头对上他那双温和又包容的黑眸:“什么?”
楚玄戈又重复了一遍:“我那天去你家之前给叔叔阿姨发了邮件,交代了我们的情况。”
裴依丹和宁燕来两人都在封闭研究所里工作,只是两人研究的方向不一样,一个研究某些尖端武器装备,另一个研究某些防化学武器。
两人所在的研究所保密程度都很高,甚至连家属专用的的内部加密邮箱都没有,裴禾宁也无法直接联系他们,唯一合规的联系方式也只是等待他们俩主动联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