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知道。”那人转身要走。
“等等。”易小柔叫住他,“柳清风……真的死了吗?”
那人顿了顿,没回头。“死了。但有些债,死了也要还。这解药,是他欠你爹的。现在,还清了。”
他走出庙门,消失在夜色中。
易小柔打开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药很苦,但服下后,心口的绞痛果然减轻了。她起身,走出土地庙。沈从文和柳明轩在远处等着,见她出来,迎上来。
“拿到了?”
“嗯。三天药,每天一粒。但这三天,我不能动武,不能动气。”
“那就回柳府静养。”沈从文说,“西山围场的事,推迟几天。你的身子要紧。”
“不能推迟。”易小柔摇头,“刘贵妃已经起疑了,推迟会让她有准备。而且,洪九给我下毒,就是为了让我不能去围场,或者去了也不能正常行动。我偏要去。药我按时吃,围场的事,按计划进行。”
“可你的身子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她看着手里的瓷瓶,“这解药来得太巧,柳清风死前就算到我会中蛊,还留了解药。说明这一切,可能都在他算计之中。他和洪九,可能是一伙的。也可能,他们背后还有同一个人。我得弄清楚。”
回柳府后,她让沈从文去查两件事:一是洪九最近和什么人有来往,特别是苗疆来的人。二是柳清风“死”后,他的尸体是谁收的,埋在哪里。
第二天,沈从文带回消息。
“洪九这半个月,见了三个人。一个是苗疆来的商人,叫阿木,在京城开了家药材铺。一个是宫里的太监,姓王,是刘贵妃宫里管采买的。还有一个……是陈廷玉陈大人。”
“陈大人?”易小柔皱眉,“他见洪九干什么?”
“说是为了江南盐税案的旧账。陈大人想翻案,需要丐帮的人证。洪九答应了,但要求陈大人在朝上保丐帮。这事,陈大人跟我说过,我觉得没问题,就没告诉你。”
“那苗疆商人呢?”
“阿木的药材铺,专营苗疆特产。洪九从他那儿买过一批药材,其中有几味是制蛊用的。但阿木说,洪九买药材是为了治他老娘的腿疾,有药方为证。我看了药方,确实是治风湿的方子,但那几味制蛊的药,用量很少,混在里面不起眼。”
“王太监呢?”
“王太监是刘贵妃的人,洪九见他,可能是为了粥厂的事。但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
线索很乱,但有一点清晰:洪九确实和苗疆有关联,也和刘贵妃有关联。那他给易小柔下蛊,是为了帮刘贵妃,还是另有目的?
“柳清风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