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我答应。但你们得先派人保护我娘,确保青龙会的人近不了身。”
“可以。”周管事招手,一个年轻伙计走过来,“这是阿青,功夫还行。从现在起,他守在陈大夫药铺外。青龙会的人敢靠近,杀无赦。”
阿青点头,抱拳。“易姑娘。”
“还有,”易小柔说,“我需要练功的地方和人。燕北归走了,我功夫不够。”
“后院有练武场,我会找人教你基础。”周管事顿了顿,“但你得知道,漕帮的功夫,是杀人的功夫,不是花架子。学了,手上就会沾血。你还学吗?”
“学。”
“那就从今天开始。”周管事转身,“阿青,带她去后院。老吴,你教她。”
叫老吴的是个独臂老人,五十来岁,眼神像鹰。他打量了易小柔几眼,点头。
“跟我来。”
后院是个小院,摆着木桩、石锁、兵器架。老吴从架上取了把短刀,递给她。
“用你习惯的刀,攻我。”
易小柔拔出杀鱼刀。老吴站着不动。她一刀劈去,老吴侧身,独臂一拍,拍在她手腕上。刀脱手,当啷落地。
“太慢,太柔。”老吴捡起刀,还给她,“再来。这次,想着要杀我。不是比试,是杀人。”
她握紧刀,盯着老吴。想着娘中毒的样子,想着爹的尸骨,想着这些天的逼迫。刀再出,快了三成。
老吴还是轻松躲过,但点了点头。“有点意思。但还不够狠。江湖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不想杀人,但别人想杀你。怎么办?”
“我……”
“那就先学会不被人杀。”老吴说,“从今天起,每天五百次劈砍,五百次格挡,五百次闪避。一个月后,你能在我手下走十招,就算入门。”
“是。”
她开始练。从早到晚,除了吃饭喝水,就是练刀。阿青守在药铺,娘暂时安全。青龙会的人没再来,但镇上眼线多了,气氛压抑。
第七天晚上,她累瘫在院中,浑身是伤。老吴扔给她一瓶药酒。
“擦擦。明天开始,练实战。我会找人和你过招,真刀真枪,但不开刃。受伤难免,忍着。”
“嗯。”
她擦药时,阿青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易姑娘,青龙会又来人了。这次不是青鸾,是柳如风的人。来了六个,住在悦来客栈,和六扇门的人打对门。看架势,要动手。”
“动手?在镇上?”
“应该不会明着来,但暗箭难防。”阿青说,“周管事让我问你,要不要先避一避。漕帮在城外有个庄子,隐蔽,可以暂住。”
“我娘身子经不起折腾。”
“那就在镇上死守。”阿青说,“但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柳如风的人,比青鸾狠。他们敢来,就敢杀人。”
“我知道。”
第二天,柳如风的人找上门了。不是六个,是三个。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出头,容貌艳丽,但眼神冷得像冰。她直接进了陈大夫药铺,阿青想拦,被她一掌拍开。
“易小柔在哪儿?”
“你是谁?”
“柳依依,柳如风的女儿。”女人看着她,“按辈分,你该叫我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