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中年汉子,左脸果然有颗黑痣,穿着绸衫,像商人。身后两个年轻人,精壮,眼神锐利。三人腰间都鼓着。
“你是小易?”中年汉子看着她。
“是。”
“你娘姓柳?”
“是。”
“屋里还有谁?”
“我师傅,陈大夫。”
中年汉子迈步进来,两个年轻人守在门口。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在燕北归脸上停了停,又看看床上的娘。
“柳夫人,身子可好些了?”
娘撑着坐起。“好多了。您是?”
“在下姓沈,沈从文。京城六扇门的捕头。”中年汉子从怀里掏出腰牌,铜制,刻着“六扇门总捕”五个字,“来查一桩旧案,想问问柳夫人几句话。”
燕北归的手离开剑柄。“沈总捕亲自来,这案子不小。”
“不小。”沈从文看向燕北归,“燕大侠也在,正好。这案子,你也知道些。”
“什么案子?”
“七年前,扬州长风镖局押送一批贡品进京,在剑阁附近被劫。押镖的镖师死了九个,贡品失踪。当时押镖的总镖头,是易水寒。”沈从文顿了顿,“也是柳夫人的夫君。”
易小柔心头一紧。“我爹押的镖被劫?”
“是。”沈从文看着她,“而且贡品里,有件要紧的东西。一块残玉,半块,羊脂白玉,刻着云纹。这块玉,后来出现在江湖上,引起了血雨腥风。我们查了七年,查到易水寒当年没死,而是带着玉逃了。但三个月前,易水寒的尸骨在剑阁地宫被发现,玉又不见了。”
“玉毁了。”燕北归说,“我在场。”
“毁了?”沈从文皱眉,“怎么毁的?”
“火药炸的。”
“炸不碎。那是寒玉,刀剑不伤,水火不侵。”沈从文盯着他,“燕大侠,你确定炸碎了?”
“确定。”
沈从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片,玉的碎片,边缘焦黑,但能看出云纹。
“这是我们在剑阁废墟里找到的。只有这么几片,其他的呢?”
“炸成粉了。”
“寒玉炸不成粉。”沈从文摇头,“燕大侠,你在撒谎。玉没毁,或者,没全毁。还有半块,在哪儿?”
屋里气氛一凝。易小柔想起地宫里那封信,父亲说虎符是钥匙,能打开秘藏。但沈从文说的是贡品,是残玉。同一块玉?
“沈总捕,”她开口,“那玉到底是什么?”
“前朝皇室信物,也是调兵虎符的一半。”沈从文说,“当年先帝驾崩前,将虎符一分为二,一半留给太子,一半赐给镇国大将军柳擎天,让他辅佐新君。但柳擎天有异心,想私吞虎符,被先帝察觉。先帝临终前,命人将半块虎符混入贡品,送往京城,交给太子。结果镖被劫,虎符流落江湖。”
“那另一半呢?”
“在柳家手里。”沈从文说,“柳擎天死后,虎符传给长子柳如风。柳如风这些年,一直在找丢失的这一半。找到了,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调动七十二隐宗,甚至……起事。”
“所以你来找我娘,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