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向来不是个喜欢弯弯绕绕的,从前和胤礽斗的你来我往时,那是处于对对手的尊重,绞尽脑汁的挖坑使绊子,只为图一个‘赢’字。
而阿灵阿还没有那个排面叫他这个直亲王婉转迂回。他坐的矜贵又随意,仿佛这弘毅公府前院是他的直亲王府一般。
点名道姓的不经意开口,要见一见那位被他那位皇阿玛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钮钴禄格格。
阿灵阿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嘴角恭敬的笑意中藏了些许看热闹的期待。
“直亲王,恕奴才难以从命。”
他抱着拳,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衣袍上的花纹和腰间幼女亲自绣的荷包,语气很是谦卑。
还不等胤禔发难,阿灵阿又继续解释道:“实在是小女得了皇上的青眼,自科尔沁回来后,照花院一应安置都被皇上接手了过去,奴才也没办法把佳莹捆上来叫直亲王见上一见。”
说要见一面也不是无法,毕竟康熙只是接管了保安和保姆的工作,并非软禁佳莹。
只是佳莹也有皇上的口谕,不想见的人,她不必多费心思。
阿灵阿并不轻易替女儿做主,但直亲王这样的态度,想来他的那被千娇百宠的女儿,也是受不得这样的委屈呢。
胤禔愣了一下,他总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从前有这个待遇的,还是他的亲兄弟胤礽。
能让他那个刻薄,恶毒,小心眼,斤斤计较的皇阿玛这样维护,想来是他坐井观天了。
无功而返的胤禔碰到了春风拂面的胤礽,两个对彼此称得上了如指掌的对手只是相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只是胤礽嘴角的笑意仍旧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看的胤禔一股无名火起,又不好在弘毅公府闹出笑话。
眼瞧着自己只得了一杯清茶,而胤礽却打声招呼就往后院走的熟悉,胤禔很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