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塞外之旅相较于往年并不算热闹,曾经意气风发陪伴在帝王身侧的太子和直亲王,如今已经沦落成没有爵位的光头阿哥,被圈禁在京城。
三个月前,康熙坐在往科尔沁而去的御驾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还有所感慨,感叹物是人非,帝王孤寂。
然而回程时,脸上的怅然浑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欣赏,喜悦,由内散发的爱意与热情,熏着这一方不算大的天地,满是甜滋滋的气息。
“这落笔讲究一个稳,你手腕无力,但结构却漂亮,朕再扶着你写上几次,你适应一下这感觉。”
其实热河到京城也不过几日的功夫,但皇上用陶冶情操为由,手把手的教导佳莹写字,一点也没有不耐烦。
“皇上,奴才实在握不住了。”
虽然被带着手腕的力气并不算课业繁重,但本身是个病弱的身子,长时间握笔实在让她有心无力。
只是这话却太过奇异,康熙的眼神有一瞬间的侵略性,随即收回,不动声色的松开手,往后退出了些距离。
“你既与老四有了夫妻情分,便随着老四唤朕一声皇阿玛便是。”
御驾上的暗格处,有一道不算深刻的旧痕,那是年幼时的太子留下的痕迹,康熙多年未曾叫人更换修缮,一直是这般模样。
许是这痕迹让他记忆起了一丝礼义廉耻,也可能是废太子的事情深刻回笼,让康熙想起自己身为皇帝想着名留青史的愿望,刻意用身份来提醒自己,效果却不如他想像中的有用。
反而添了一点禁忌,康熙感受着心口的躁动,在心里过了一圈自家那过世多年的皇阿玛,也没能平息多少。
“皇阿玛。”
佳莹顺着这个台阶下去,她本也没打算和康熙实质性的有些关系,虽然做任务的时候不适合挑食,但康熙太老了,艮啾啾的,实在不好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