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皇后相顾无言,唯有沉默在姑侄二人间蔓延。
“哀家老了,管不了你了。”
太后手里的佛珠转动并非她表现的那样淡然,失了血色的指尖能看到一点点血渍,那是刚刚和皇上对峙时弄伤了指甲。
皇后的脸还是那般模样,可偏偏多了几分暮气沉沉的死气,黑洞洞的眼底压抑着绝望和癫狂,被鸦青的睫毛遮盖着。
“是儿臣不孝,叫皇额娘担心了。”
虽然没有声嘶力竭的辩解与哭喊,但皇后的嗓音还是沙哑的厉害。
太后的手指顿了顿,指尖的佛珠滚的更快了两分。
“哀家自德妃到了这个位子,没有做过一天皇后,才不想叫你也有这份遗憾。可你是怎么做的?
不说那些礼仪表率,联姻纽带,就连皇上的子嗣,你都要插手控制,长此以往,哀家一个人,也是压不过前朝那些宗亲王爷的啊。”
皇后一直觉得,自己只要有太后这个姑母在,就能稳坐皇后之位。
可如今听太后言中意,前朝竟如此瞧不起她,太后也无能为力吗?
眼界永远一亩三分地的皇后只慌乱了一瞬,她在心底安慰自己,只要太后还在一日,皇上就必须受这份孝道。
“儿臣谨记姑母教诲,一刻也不敢忘。”
低着头的宜修看着温顺又弱小,但太后知道,她并没有把刚才的劝诫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