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宴风波的余韵在这紫禁城里缓缓流淌,皇后称病躲在景仁宫里不肯出门见人,试图用‘拖’这一字,来淡化后宫,乃至前朝之人对她无能的印象。
而这一举措非但没有让她的如意算盘打响,反而飞上养心殿的桌案上如雪花般的折子,弹劾皇后德不配位。
皇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安抚好了朝臣,转过头,后宫的房顶着了火,皇后引起了命妇间的众怒,已是摇摇欲坠之姿。牵连到他刚安稳下来的名声,跟着臭不可闻。
“病了?朕看你好的很!”
称病的皇后推拒了命妇的请安折子,却没有停下对后宫的管控,这晨昏定省不仅一日不落,甚至一坐一个时辰,唯有这点本事,彰显自己中宫之姿。
这后宫即便经过清洗,但宫女都是上三旗包衣出身,大多和前朝世家贵族有紧密的姻亲,皇上不得人心,皇后更不必多说,紫禁城的消息比那些个王爷府上正院到前院的距离传播的都快。
“身为皇后母仪天下,统摄六宫,辅弼帝政,承祀宗庙,你哪一样做到了位?东西六宫内务主理,若不是有华妃辅佐在侧,皇后连赏罚分明四个字都无法落实。
财用调度一面就更不用多说,万事在皇后嘴里,只有一个省字,好像这偌大的紫禁城,单靠皇后嘴里那点饭菜就能养活成百上千的奴才。
朝会大典,皇后职责升座受贺,接见外藩福晋,宗亲命妇,维系皇室与世家贵族与藩部的和谐往来,皇后,你做到了哪一样?”
皇上固然不算明君,甚至连正经的帝王仪态都是摸着河摸索,但到底还算明确自己的职责,只是无能了一点。
而皇后就更是难得一见的草包之辈,光是后宫那一摊子女人间的事都不敢自己拿主意,出了事只会请皇上做主。
皇上这一天天忙完了前头忙后头,早就对皇后很是不满了。
即便当初被嫡姐抢了嫡福晋的位置,宜修都没能听到过如此诛心之语。
她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眼睛包着泪珠子颗颗滚落,哭的美又惨,算得上是表情管理巅峰。可惜皇上没心思欣赏,只觉得她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