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是没有人来巴结她这个落魄的老太嫔,只有沈眉庄日日来伺候,她也愿意摆个架子给个笑脸。
可如今沈眉庄戳到了乌雅太嫔的伤口,那自然就留不得了。
胤礽了然的点了点头,他自认心情好的时候,还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皇帝的。
“朕向来有成人之美的爱好,既然沈氏对甄氏念念不忘,那就去冷宫一同住着吧。至于你那两个宫女,发配慎刑司。”
说着,胤礽就想去后头看胤禛,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继续道:“能教出你这么个糊涂东西,想来沈自山也没有多聪明,济州协领这一职应是不能胜任,便回家种地去吧,沈氏一族,三代不准科考。”
采星和采月木着脸给沈眉庄行了大礼,全了主仆之谊,而后头也不回的跟着来领她们的太监走。
春禧殿后头,胤禛还在哎哎哟哟的叫唤,宜修和年世兰陪伴在侧,眼底一半心疼一半嫌弃,复杂的很。
被朝瑰捅的那个血窟窿,在太医的漫不经心的治疗下仍旧鲜艳的吓人,不至于出血,但也始终未曾愈合。
再好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为生计为尊贵担忧中被磨灭,如今的宜修和年世兰只想,四阿哥怎么还不死?
四阿哥,甚至皇上都没有给一个爵位,她们这些后妃有一个算一个,什么皇后华妃,都成了没名没分的格格。
按照皇上的意思,都是破落户的女儿,哪有什么尊贵先后呢?先帝糊涂,给老四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猫小狗,他胤礽可不能再做那等蠢事,叫这些个东西占了爱新觉罗氏的玉牒。
“看来你们还是不长记性。”
胤礽进门,屋子里混浊的空气叫他有些窒息。
下意识的拉着朝瑰的袖子往外走,躲到院子里才开始发脾气。
屋子里那个蠢东西到底是他爱新觉罗胤礽的弟弟,虽然懦弱无能,但也不是可以被奴才苛待的。